点击数:0 更新时间:2026-03-26

根据《合同法》第66条规定,当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对方的相应履行要求。然而,关于“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法律效果,法律上并未设定明确规定,实际应用中也存在不同的理解。
姚新华教授认为,当债务人行使抗辩权时,法院应作出败诉判决还是同时履行判决?如果是败诉判决,原告应先履行付款义务,然后再行起诉以主张自己的抗辩权;而如果是同时履行判决,可以一次性达到实现法律设定的抗辩权的目的。姚先生的观点值得赞同。
根据德国民法典第322条第1款规定,当一方因双务合同而对另一方提起诉讼要求付款时,主张对方在付款前拒绝付款的权利,只有同时履行判决才具有效力。这种学说被称为同时履行判决或交付给付判决。
王泽鉴先生认为,如果债权人未提出对待给付的要求而向债务人要求付款,债务人不承担迟延责任;如果债权人提出对待给付的要求而债务人未付款,债务人应承担迟延责任。在诉讼中,如果债务人未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法院应作出被告付款的判决。反之,如果债务人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法院也应作出同时履行的判决。这种观点的法理依据是法院不得认定当事人未主张的事实,不得裁决当事人未请求的事项。总之,法院不得对当事人未声明的事项进行裁判,否则将违背民事诉讼中的“不告不理”原则。
根据王泽鉴先生的观点,法院作出同时履行判决时,不必基于当事人的请求。即使原告主张被告付款的判决,法院在被告行使抗辩权时,仍应作出同时履行抗辩权的判决。即使被告没有提出同时履行判决的请求,只要其已主张了同时履行抗辩权,法院也应作出同时履行的判决。这种观点认为,当事人主张或请求的范围是可以确定的。在实际操作中,债务人援引《合同法》第66条进行抗辩时,并不会要求对方或自己单方面履行。因此,法院作出同时履行的判决符合债务人的抗辩意图。
《合同法》并未规定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行使时机。在台湾地区的实践中,认为“同时履行抗辩权,无待以诉为之”,即同时履行抗辩权可以在诉讼中和诉讼外均可行使。债务人在诉讼中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时,法院应予以审理。债务人在诉讼外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但在诉讼中由当事人(包括原告在内)陈述时,应视为债务人已行使了同时履行抗辩权,法院也应予以审理。然而,有疑问的是,债务人在诉讼中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应在何时提出才有效。台湾学者认为,同时履行抗辩权属于事实上的主张,应在二审言词辩论终结前提出。这种观点从保护债务人权利的角度来看是可取的,但不符合诉讼经济原则。如果被告在一审未提出同时履行抗辩权主张,等到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再在二审法院提出主张,这将导致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不利于维护判决的权威性。因此,笔者认为,债务人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同时履行抗辩权,否则将被视为放弃抗辩权,法院可直接判决其败诉,二审时也不予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