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概述
点击数:0 更新时间:2026-02-23
案情:原告杜某。
被告李某及被告某镇卫生院的情况
被告李某是某镇卫生院的妇产科医生。由于乡镇卫生院的福利待遇较低,李某决定在家中私自开设诊所来增加收入。然而,他并未经过有权机关的批准。在2003年11月6日,原告杜某怀孕第三胎并前往李某家等待分娩。李某下班后为她接生,但杜某在产后出血不止。尽管李某采取了措施,但无法有效控制出血。最终,杜某被转至某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到2003年11月18日出院。住院期间,杜某的子宫被切除,导致七级伤残。杜某认为这是因为李某在接生过程中处理不当且未能及时抢救所致,因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某和某镇卫生院赔偿损失54000元。
被告李某及某镇卫生院的辩称
李某辩称在接生过程中并未出现任何技术上的失误,也未延误抢救时间。他认为杜某的大出血是由于她自身凝血功能障碍所致。李某还申请对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
医学会鉴定结果
经医学会鉴定认为:1. 患者在李某家中分娩,无任何记录及相关资料可供参考,根据病情分析,患者产后大出血诊断成立。2. 李某家中不具备抢救设施,无法进行及时的救治,导致杜某丧失了最佳治疗时机,这是导致其子宫切除的原因之一。
法院审判及判决
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李某未经有权机关批准私设诊所,属于违法行为。在产妇出现大出血后,由于李某家中没有抢救设施,错失了最佳抢救时机,进一步扩大了原告的损害后果。医学会鉴定结论证明了李某的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李某主张杜某的凝血功能障碍是出血的原因,但没有证据证明,因此不予支持。原告选择在私人家中而非正规医院生产,具有自冒风险的心理,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过错。李某在下班后于家中接生,并非职务行为,因此某镇卫生院不应承担责任。最终,法院判决李某承担主要责任,赔偿3万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李某不服判决并提起上诉,但二审法院驳回了上诉并维持了原判。
案件评析
本案中,被告李某作为专业妇产科医生,在家中私设诊所为他人接生孩子。由于缺乏抢救设施,他延误了最佳抢救时机,导致原告的子宫被切除,后果相当严重。两级法院判决李某承担三万元民事责任,从私法角度落实了侵权法的补偿功能,但从公法角度来看,惩罚功能似乎尚未得到充分发挥。筆者从本案的性质及其法律责任入手,谈谈自己的看法:
本案的性质及非法行医的法律责任
行医是一项关系到人民生命健康的特殊职业,国家对行医者的资格和行医活动制定了一整套管理工作规范和制度。根据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医疗服务活动属于非法行医。在本案中,被告李某未取得执业许可证,私自在家中开展医疗服务活动,属于非法行医。非法行医不属于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而应属于普通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按照《民法通则》确定的赔偿原则、项目和计算标准办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作为行政法规,在出台后受到了一些批评。该条例具有行业保护色彩,赔偿标准较低,并规定不构成医疗事故的情况下不予赔偿,未能很好地体现生命的价值和人格尊严。
非法行医的法律责任
有人担心,按照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处理,过错和因果关系由医方承担举证责任,对患方有利。如果按照一般人身损害处理,过错和因果关系由患方举证,对受害人不利。然而,筆者认为这种担心是不必要的。在非法行医所从事的医疗活动中,患者的弱势更加明显。合法的行医主体尚且应承担医疗风险的预见、防范以及减轻损害的义务,需要对过错和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因此,非法行医者更应当承担医疗风险和举证责任,这完全符合“举轻以明重”的法学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