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概述

2012年7月20日，原审被告人杨*国接到举报，称有一辆私运烟叶的大货车即将经过永乐路段。杨*国与另一名民警罗*成以及协警员黄*松商议后决定前往拦截该车。他们驾驶一辆别克小轿车来到永乐高速路段，发现了袁*林驾驶的云G40986大货车。罗*成和黄*松身着交警制服将大货车拦停在百隆高速路与广昆高速路的交汇匝道处。经检查，发现车上装运有烟叶。罗*成决定将大货车带出高速公路，到百色城东路华日停车场内继续检查。在停车场内，袁*林提出交4万元钱后放行大货车。杨*国转告了罗*成，并得到了罗*成的同意。袁*林将4万元汇入了杨*国提供的农行账号。确认款项到账后，罗*成放行了大货车，并领取了暂扣在停车场内的一辆起亚牌小轿车。之后，罗*成驾驶起亚牌小轿车，在前面带着袁*林驾驶的大货车，进入了坛百高速公路。在田东县祥周路段，大货车被当地公安民警和百色烟草局的工作人员查获，缴获了176件烟叶，净重8840公斤。经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缴获的烟叶价值人民币251763元。田东县公安局以涉嫌非法经营罪对袁*林立案侦查。

焦点问题

被告人罗*成的行为是否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

审理及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罗*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4万元。被告人杨*国与袁*林商议价钱并提供银行账号，帮助罗*成收受贿赂款，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罗*成身为公安人员，本应查禁犯罪活动，却为犯罪分子提供便利，帮助其逃避处罚，其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告人罗*成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罗*成提出上诉称，其在受贿过程中帮助行贿人谋取利益而触犯了其他罪行，根据刑法规定的牵连犯原则，应根据受贿罪对其进行处罚。经审理，广西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罗*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杨*国等人合谋，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罗*成身为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受贿过程中利用查禁犯罪的职责，为犯罪人员逃避处罚提供条件，其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罗*成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评析

本案的焦点在于罗*成的行为是否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有一种观点认为，罗*成的行为应根据牵连犯原则解释，按照择一重罪的处罚标准进行处理。因为罗*成只有一个犯罪目的，其在本案中实施的放车、带路等行为属于手段行为，目的是收受4万元的贿赂款。受贿罪的罪责重于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因此应对罗*成的行为定性为受贿罪。这种观点在一般犯罪理论下似乎是正确的，但忽视了刑法对职务犯罪处罚的特殊规定。首先，受贿罪的保护对象是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而“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最低要求是只要许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即可，甚至包括虚假许诺。因此，客观上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犯罪行为已经不属于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其次，受贿罪是一种严重的犯罪，其法定刑主要根据受贿数额设定，各种情节只能在相应数额范围内起作用。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的犯罪都属于罪行严重的渎职犯罪。对这种情况实行数罪并罚，有利于实现罪刑相适应。再次，我国没有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贿赂而实施不当行为的，加重法定刑。因此，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时，更应实行数罪并罚。因此，国家工作人员所实施的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时，除刑法有特别规定的以外，应认定为数罪，并实行数罪并罚。(文章中的姓名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