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在20世纪20年代初期，分析法学家开始对两个问题产生兴趣：美妙的公司人格是如何形成的，以及其可能的后果是什么。有机体说的批评早已表明，公司人格理论是填补公司法律思想空白的有效工具。律师和法官在定位公司问题上如果无法提出更好的主张，他们就只能求助于法人拟制说。然而，这些应付性的行为并不能解释律师和法官为何会求助于这样一个虚构的理论。

2. 法律过程对非法律材料的引进

法律过程中引入非法律材料和使用拟人化语言共同塑造了一个自治的、富于创造力的、自我指引的经济人形象。这个形象已经融入了社会，尤其是法律社会。法律讨论所使用的通用术语决定了人们对公司及其结构和行为的思考方式。正如布赖恩特·史密斯在1926年商业团体圆桌会议上的演讲中所说：“人们相信，在这个问题上，思想之所以混乱主要是因为人类具有这样的偏好：一定要从法律人格中解读出自然人格的本质。”

3. 对公司人格化理论的反对

尽管对有机体说形成了一致的反对意见，但“解读”还是发生了。弗罗因德将那些认为公司具有伦理人格的思想贬低为形而上学的，但他却关注公司运行中产生的法律关系。后来的评论家干脆摒弃了“人格”和“意志”这两个词在社会生活层面上的意义，因为在日常使用中，这两个词的含义极不精确，而且毫无关联。然而，他们又求助于这样一个权宜之计，认为公司的日常行为与其法律概念有关。到了20世纪20年代，拟人化的公司已经接受了公司人格化的理论，这个理论仅仅作为一个比喻而被主张有机体说的学者所接受。

4. 对公司人格化理论的反对意见

对公司人格化理论将引导法官做出有害判决的担忧，激发了理论家们反对该理论的积极性。他们的反对意见不仅局限于争论“解读”是形而上学的和毫不相关的。绝大多数反对者认为“解读”是完全不必要的，因为他们认为有关公司人格的代表性理论在任何可能的地方使用概念时，都是按照该概念在社会生活层面上的意义来使用的。有一篇评论文章更是令人费解，它争论说，人格本身不应屈服于实质判决。

5. 现实主义对公司理论的重新检讨

对有机体说的接受导致了对公司理论本身的重新检讨。在对“真实的人”理论进行深刻的重新检讨时，法律现实主义正在兴起。在类合伙论的压力下，法人拟制说迅速衰落，随后有机体说也迅速式微。这两个公司理论的衰落激活了刚刚出现并意欲立身的学术冲动。即使在捍卫“公司是真实存在”这一理论时，一些法律思想家（包括现实主义者）也开始主张说，“公司是真实存在”在法学上并不重要。

6. 现实主义对公司利益的关注

现实主义者关注社会认为值得保护的利益。对现实主义者来说，很明显：在公司财产的正常运行中，社会拥有一份利益。公司具有生产商品、提供服务、雇佣劳动力、进行创新、发展壮大的能力，这些都是社会利益，并因此成为法律制度保护的对象。社会可能愿意保护和支持公司财产的运行机制，而个人也有利益存在其中。杰勒德·亨德森的著作《外州公司在美国宪法中的地位》将利益而非固有权利作为其分析的前提。

7. 结论

公司理论的式微激发了对公司法律思想的重新检讨。现实主义者的出现使得公司人格化理论受到质疑。现实主义者关注社会认为值得保护的利益，而不仅仅是公司的法律人格。因此，公司的真实存在在法学上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