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商直接投资与经济增长的理论分析

根据1999年世界发展报告《知识促进发展》的观点，知识已经成为促进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要素和本源，超越了资本和劳动。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发展差距主要源自于"知识差距"，而外商直接投资则是知识、技术和先进管理经验的载体，是知识外溢、干中学和规模经济等效应的集中体现。因此，外商直接投资的引入提高了技术进步对经济增长的解释力。本文将基于对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外商直接投资与经济增长事实的理解与思考，运用经济增长和外商直接投资的关系模型，实际测算并检验外商直接投资对中国经济增长的贡献。

一、干中学和知识外溢对经济增长的影响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罗在1962年提出的《干中学的经济含义》中指出，生产过程中的边干边学积累的经验也是一种要素投入。他认为，只要生产继续，生产经验可以无限增长，资本收益就不会消失，从而保障了经济的无限发展。20世纪80年代中期，罗-默继承了阿-罗的研究思想，引入了技术外部性理论来解释经济增长。他将知识作为一个要素引入模型，认为技术变革或创新是知识积累的产物，而知识积累是经济长期增长的原动力。根据他的模型，技术进步可以提高投资的收益率，而投资又会导致知识的积累，进而加速技术进步的速度。这种正反馈机制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保证了经济的长期稳定增长。因此，要实现长期经济增长，不仅需要不断增加资本，还必须不断增加知识。罗-默的贡献在于通过"外部溢出性"的概念解释了为什么以知识作为要素投入的生产函数具有规模报酬递增的特性。他认为，知识存量越大，各专业知识之间的交流与沟通越便利，新知识和新技术的出现速度越快，从而提高了知识的全社会劳动生产率。先发国家之所以形成"先发优势"，根本原因就在于此。而后发国家可以通过从先发国家获取先进技术的"外部扩散"来获得巨大的收益，形成"后发优势"。

二、外商直接投资对经济增长的贡献

干中学和知识外溢观念的引入为内生增长理论的产生与发展奠定了基础，成为内生增长理论的主流。巴格瓦迪认为，外商直接投资作为国内总资本的一部分对本国经济总量有重要影响。与国内资本相比，外商直接投资在质量上有所区别，具有更高的效率和更多的技术含量。因此，外商直接投资被公认为发展中国家知识和技术增长的主要源泉。外商直接投资能够传递生产知识和管理技术，具有与其他形式的外资利用不同的显著特点，外部性或外溢效应也被认为是外商直接投资给东道国带来的主要好处。然而，技术进步对发展中国家经济增长的贡献仅占很小比例，这是由于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在人力资本方面存在巨大的差异所致。发展中国家的研发投资受到发达国家的外部效应限制，因为发达国家主要出口技术密集型产品，而发展中国家主要出口非技术密集型产品。这种差异可以通过引入外商直接投资来消除。发达国家通过研发不断创新并积累知识和技术，通过应用和扩散知识和技术形成了基于知识的"知识经济"，从中获得了先发优势和先发利益。发达国家的新知识可以通过外商直接投资向发展中国家转移。此外，外资企业的技术优势可以迫使本国企业进行学习和创新，以保持竞争优势。反过来，本国企业竞争力的提升又迫使外资企业带来更先进的技术和知识。因此，外商直接投资隐含的技能和技术提高了本国资本存量的边际生产力，加速了经济增长的速度。